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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湖南。1937-1945。 文:邹 容 摄:周志刚
私人编年史:我的一九七六 肖 逢
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 刘 春
真实的“余则成” 杨 浪
浮生旧梦说隋唐 蔡小容
“卑劣的行径能够带来权力” 郝 彬
不死的堂·吉诃德 蔡家园
彼得·席格的希望与斗争之歌 张铁志
列仙酒牌 黄永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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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湖南。1937-1945。 文:邹 容 摄:周志刚
摘录几段:
P2
引子:
看黄仁宇的《从大历史的角度读蒋介石日记》。第11页,见到这一句:“愿主赐我衡阳战事顺利,当在南岳峰顶建立大铁十字架一座,以酬主恩也。”时间是 1944年7月28日。据说是蒋日夜祷告后,所记的日记。
2005年,也就是上述同样时间,几欲令人崩溃的烈日下,我们一遍一遍寻找衡阳旧战场残迹。南岳峰顶自然是没有那座大铁十字架的(连山腰间的大墓都在日后被尽数铲平)。那一战,中日士兵尸积如山,最后整座城都发臭了。也就是六十多年。谁还记得衡阳曾经的尸臭味,谁还知道衡阳曾有过的尸臭味?
而翻检出2005年5月至10月的采访资料。三湘四水烽火地。一条惨烈战线,曾贯穿湖湘大地南北,最后延至滇缅。当时笔记,历历在目,依旧烧灼人心——
我们应该永远记得六十年前挂在长沙岳麓山湖南大学礼堂大门上的那副对联:雪百年耻辱,复万里河山,秦汉无此雄,宋明无此壮;集三楚文章,吊九原将士,风雨为之泣,草木为之悲。
要记得2005年5月7日,潇潇细雨中的南岳忠烈祠,六十师那座倾覆的大墓,和断碑丛中残存的二百余坛“抗战烈士忠骸”。
要记得在衡阳天马山一家小面馆,六十岁的研究者萧培突然哽咽失声——因为这一部民族的抗战史,沉重得令人近乎窒息。
要记得那些从时光深渊中打捞上来,仍带有血气、敲痛人心的细节。
要记得“十余万”“九十二万”,这样冰冷数字背后的怆痛以及我们所能找到的、那些消逝在战火中的容颜和名字。
这是湖南。1937—1945。
P19
注2 抗战时期,有一记者碰见一军人自愿去河北组织游击队,军人表示,对于中国的最后胜利,他是有确信的。记者问:“中国打胜以后,你打算以后做什么事情?”无名军人很冷静地说:“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在这次战事中,军人大概都要死的。”这段文字出自《非常道:1840—1999的中国话语》一书,书中记者与无名军人都无可考线索。
(摘自《读库0903》)
090706摘抄
P11
1953年那次,忠烈祠祠宇建筑未损,但“碑身上所有的文字都凿掉了,一字不留”,1966年,“更惨。所有将士的墓都被挖了”。
P34
据赵子立回忆:“当时正值隆冬,他们(日军)把大衣、军毯撂了许多;带不了的武器也没来得及破坏,日军非万不得已是不在战场遗弃尸体的,这次却未及烧完。”此前,1月3日,日军还夜袭杏花园高地,抢运过阵亡尸体,后“集中于金盆岭石碑群下进行焚化时,因火力猛喝时间久,竟使石碑坊开裂倒坍压死士兵。”
… …
多次史料记载,各处日军未焚烬的尸体后均被第九战区参谋长吴逸志令人集中到黄土岭牛婆塘合埋,堆一个高台子,并勒石留念——“倭寇万人冢”,旁书“陆军中将吴逸志题。”
P34注4
外围展现还有三百多阵亡日军被第七十九军九十八师在今长沙县黄兴镇桂花村的磨盘洲。九十八师市长王甲本请石匠凿了一块石碑,也刻字“倭寇万人冢”。据当地老人称,当年“埋日军的大坑还有好几个”,均在浏阳河堤两旁,当地人叫它“尸坑”。四十年后,日本诗人悻子、加贺之千代、高桑渡边等写诗思念当年战死中国战场的亲人,提及此节,则称“甲本葬敌,德感日本”。
090716 摘抄
驻防衡阳的第十军,“实力比守长沙的第四军差得多。”(1943年冬参加常德解围战后,休整不足四个月,兵力未复原,四个师的番号仅一万八千人),蒋介石要求其“守十天,最多守两周”。当时,中日双方均未曾预料,衡阳一战,既非“三天能拿下”,也远不是“十天守成”。
——极其残酷的战局,竟胶着了整整四十七天。
1944年6月29日,战斗刚打响六天,日第十一军高级参谋贯岛大佐就在日记中写道:“衡阳敌军抵抗意外顽强。”四十七天的攻城战,日军分三次集中强势进攻。每次强攻,双方都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第十军预十师二十八团三营营长李若栋回忆,“萧家山高地,经过往返几十次厮杀,我们两个营七个连全部牺牲在这里,一个绿的山变成了红的山。”——不独此处,据称当年衡阳的几个主要山头阵地,如张家山、虎形巢、天马山等,血水“都渗不进泥土里了”,山头均被染成黑色。
李若栋战后四十年仍记得,好友黄化仁(预十师工兵连连长)在湘江泰梓码头牺牲,部下在废墟中找到了一口棺材将他收殓,第二日夜就被敌人重炮击中,“棺材和实体都飞散烧毁”,部下还是拾回部分尸骨,用瓦罐装好,“不料当晚又遭炮击,尸骨一点也找不到了”。第三师第七团第二营营长侯树德(安徽人),则始终将同乡、第三营营长王金鼎的骨灰拴在腰间,与敌死战。
作为进攻方,据日战资料显示,其伤亡人数“至少在两万九千人以上”。后日本投降,在长沙受降区,日高级将领证实其伤亡有“四万八千余人,第六十八、第一一六师团遭毁灭性打击”。
当时,每隔两三天,衡阳湘江东岸飞机场就会飘来“令人作呕的臭味”,“那是日军在焚烧他们的阵亡士兵”。
对1944年夏的衡阳城,中日战史回忆资料都有“焦灼的地狱”、“大屠场”之类描述,并称,“一个伤亡七万人的战场必定恐怖”。
衡阳最后失守,后来的研究者多归于“解围不力”,其本质原因是“国民党派系斗争激烈,均求自保”。在《衡阳文史》专辑中,曾记载当时外围作战的六十二军军长声称自己“是来流血流汗,出命出力,为第十军夺功”的;另有一军长竟称“衡阳解了围,方先觉岂不成了抗日英雄”,所以,当日军以四十余天的大炮、飞机、赌气及后期“五个师团十余万主力”,全力围困衡阳这座孤城、死城时,即使蒋介石自7月12日久开始三番五次“严督解围”,大部援军却游离于衡阳西南郊战区外,每每以“激战一番,日军兵力强大”为辞而撤走。有资料称,赴援的第六十二军、第七十九军一度分别距衡阳西南西北仅七八公里。
… …
以上摘录源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1b1ee0100dlp2.html ,感谢原作者。






